Sunday is gloomy, my hours are slumberless

Dearest, the shadows I live with are numberless

相信每個人都會耳聞一些神秘的都市傳說,而這首傳說中能夠殺人的「黑色星期天」你肯定聽過,

在不老妹小學時,大約 10 年前,那時網路剛興起,資料的搜集還不是如此發達,

就聽說過「黑色星期天」的傳聞,也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些後來翻唱的版本。

 

附上歌曲,大家可以邊聽音樂邊享用文章。

Sarah McLachlan 版:

 

Billie Holiday 版:

 

Gitane Demone 版:

 

Damia 的法文版:

 

他的傳聞是這樣的,在離今天說遠不遠、說近也不近的 30 年代,

有一首歌,在歐美傳唱開來,奪去了數百人的性命。

黑色星期天」(Gloomy Sunday),是 1933 年由兩個匈牙利人共同創作的歌曲,

譜曲的鋼琴家 Rezso Seress,作詞的詩人 Laszlo Javor,

但因這首歌走紅的只有鋼琴家 Rezso Seress 一人。

Rezso Seress

譜曲的鋼琴家 Rezs Seress,生於 1899 年匈牙利,

Seress 是個自學的鋼琴家,他立志在巴黎成為一個出名作曲家。

Seress 雖然堅持著自己的理想,但是他的未婚妻與他意見相左,

終於在某一個下午,兩人發生了齟語,他的未婚妻憤而離去。

 

在爭吵過後不久的一個星期天,Seress 待在他的公寓裡坐在鋼琴前,

灰色的天空佈滿了烏雲,緊接著大雨滂沱而下,他滿臉愁容的凝視著巴黎的天空。

看著此情形的 Seress 喃喃自語著:「真是個陰沉的星期天。」

突然,他的靈感一下子浮現,他的手指開始在鋼琴上彈奏,

30 分鐘後,他完成了「黑色星期天」﹝Szomor vas rnap﹞

Rezso Seress和未婚妻

懷著高度期待,Seress 將曲子寄給一家音樂發行公司,但是他的希望還是落空了,

那家公司退回了他的作品,並且附了一封信,上面寫著:

「並非因它是一個憂傷的調子,而是因該曲之中流露出的那種魄人心魂的絕望情緒,想這對任何聽者均無益處。」

第一次的失敗並未始 Seress 怯步,幾經波折後,一家布達佩斯的發行商接受了他的作品。

「黑色星期天」一開始是以演奏版的型態推出,Seress 自己曾填了首詞,

後來才有匈牙利的詩人 Laszlo Javor 為了這首歌作的詞,由女歌手 Hernadi Judit 演唱。

黑色星期天的廣告

後來「黑色星期天」在歐洲快速傳開,於是開始了接二連三的自殺事件。

某天,在比利時的酒吧,人們正在一邊品美酒,一邊聽音樂,

樂隊剛剛演奏完「黑色星期天」時,就聽到一聲歇斯底里的大喊:「我實在受不了啦!」

只見一名匈牙利青年一仰脖子喝光了杯中酒,掏出手槍朝自己太陽穴扣動扳機,「砰」的一聲就倒在血泊裡。

一名女警察對此案進行調查,但費盡九牛二虎之力,也查不出這青年自殺的動機到底是什麼?

最後,她抱著僥倖心理買來一張那天樂隊演奏過的「黑色星期天」這唱片,

心想也許從這裡可以找到一點破案的蛛絲馬跡,

她將唱片放了一遍後,結果也自殺了。

人們在她的辦公桌上發現她留給警察的一封信:

「局長閣下,我受理的案件不用繼續偵查了,兇手就是樂曲「黑色星期天」。我在聽這首曲子時,也忍受不了它那悲傷旋律的刺激,只好謝絕人世了。」

 

紐約:美國紐約市一位開朗活潑的女打字員與人閒聊時,

聽說「黑色星期天」使人絕望至自殺,便好奇地借了這首樂曲的唱片回家聽。,

第二天她沒有去上班,人們在她房間發現她已自殺身亡,唱機上正放著那張「黑色星期天」的唱片。

她在遺書中說:「我無法忍受它的旋律,這首曲子就是我的葬禮曲目。」

華盛頓:在華盛頓,有位剛成名的鋼琴演奏家應邀參加一個沙龍聚會,並為來賓演奏,

席間一位來賓突然接到她母親車禍身亡的長途電話,因那天正好是星期天,

便請鋼琴家為其母演奏「黑色星期天」以示哀悼。

鋼琴家極不情願地彈了這首曲子,剛演奏完畢便因為過度悲傷,

導致心臟病發作而撲倒在鋼琴上,再也沒有起來。

米蘭:在義大利米蘭,一個音樂家聽說了這些奇聞之後感到困惑不解,

不相信「黑色星期天」會造成如此嚴重的後果,便試著在自己客廳用鋼琴彈奏了一遍,

竟也死在鋼琴旁,並在「黑色星期天」的樂譜上寫下這樣的遺言:

「這樂曲的旋律太殘酷了,這不是人類所能忍受的曲子,毀掉它吧!不然會有更多的人因受刺激而喪命。」

布達佩斯:1936 年,布達佩斯的一名制鞋匠在自己的寓所自殺了,當地警方調查此案時,發現遺書中有一段「黑色星期天」的歌詞。

柏林:德國柏林一名年輕的售貨員在抄寫「黑色星期天」的歌譜後竟上吊自盡。

羅馬:在羅馬一名正騎著自行車派報的報童在街上聽到一個乞丐在哼著《黑色星期天》的調子,他竟立即停下車,把自己身上的所有金錢都給了那乞丐,並隨即走到附近的一條河邊投河自盡。這超誇張⋯⋯

柏林:一個年輕人要求樂團演奏「黑色星期天」,那天晚上他回到家後,抱怨過旋律不斷縈繞在他腦中,隨即以一把左輪手槍結束自己的生命。

柏林:距離樂團事件後一星期,一個女店員在她的公寓內上吊自殺,警方在那死去女孩的臥房內找到「黑色星期天」的散頁樂譜。

倫敦:一名婦女被鄰居發現陳屍家中,死因是服用過量巴必妥酸鹽﹝某種鎮靜劑﹞,而鄰居發現的原因是他們聽到了音量被放到最大,且不斷重複播放的「黑色星期天」。

紐約:某名已逾 80 歲的老翁,一邊唱著那宛如慟哭般的旋律,一邊從自家公寓的七樓窗口縱身跳下。

紐約:一位年輕貌美的女打字員開煤氣自殺之後,她的遺書中指定「黑色星期天」作為她葬禮上的告別音樂。

紐約:投水自盡的十四歲小女孩手中發現緊握著「黑色星期天」的樂譜拷貝。

「黑色星期天」似乎有著無法抗拒的沮喪魔力,

自它推出之後,自殺事件便層出不窮,甚至遍佈全球,

死亡人數達到100多人,當時被人們稱為「魔鬼的邀請函」。

1968 年《紐約時報》的報導

作曲者 Seress 眼見「黑色星期天」如此出名,於是便向ex提出復合的要求,

可惜,悲劇發生了,這位女孩收到他的請求後的第二日便服毒自殺了,

人們發現在她的屍體旁有一 張上面寫著「Gloomy Sunday」二字的紙條。

直到 1968 年,Seress 因感到再不能創作出像「黑色星期天」般優秀的樂曲而感到絕望,

他選擇了結束自己的生命——跳樓自殺,當時他是 69 歲。

Rezso Seress 墓碑

因造成的影響過大,英國 BBC 首先將此曲禁播,

隨後美國、法國、西班牙等國家也紛紛效仿,

很快,這首靈異的曲子的所有唱片都被銷毀,

原樂譜也只剩下小部分被鎖在美國某個大學圖書館的保險櫃內。

在這之後,這首歌便成了神曲,被列入世界未解之謎之一,

每當有人出來質疑,最後都會被一句「你聽的不是原版,所以不會死」,弄得啞口無言。

而在歷史上,這首歌是否曾造成過大規模的自殺事件,都因年代久遠而無法查證。

 

而能找到的黑色星期天導致自殺最早的英文報導,則是在 1936 年 3 月 30 日的時代雜誌上,

文中描述了匈牙利一個多月前,一個名為 Joseph Keller 的修鞋匠,

留下一張帶有歌詞的字條自殺的故事。

 

但是值得關注的是,當時英文版《黑色星期天》的製作也正好是 1936 年 3 月,

那時,這首歌剛被 Sam M. Lewis 和 Desmond Carter 改編成英文,

而著名爵士名伶 Billie Holiday 翻唱的版本,也是日後在全球最流行的一個版本,

黑色星期天的市場才在全球打開,流行度和知名度大大增加。

(不老妹比較喜歡 Sarah McLachlan 版本其實,聽說還有倒著放版本,倒著放時歌詞會不斷重複唱:去死吧去死吧⋯⋯等字眼

Billie Holiday Gloomy Sunday 唱片封面

上面一大串自殺都市傳說看完了,那麼你覺得這是真的嗎?

不老妹想,或許聽著「黑色星期天」是真的,

但不是因為聽了之後才自殺,而是有了自殺的念頭而去聽這首歌,

我們常常依照自己的心情,來挑選符合情境的歌曲,讓我們陷入那個狀態。

 

在多年以後,人們才從 Michael Brooks(音樂史學家,Billie Holiday的製片人)的唱片《Lady day:The Complete Billie Holiday on Columbia 1933–1944》的個人信件中發現某些內幕。

信中提到:「『黑色星期天』從 1936 年抵達美國,感激這場傑出的公眾運動,讓這首歌成為有名的『匈牙利自殺之歌』⋯⋯這真的像神話一樣傳奇。」

關於「黑色星期天」被全球禁播,也是無稽之談,

在歷史上,這首歌只被英國列為禁曲過,其他國家均無法找到禁播史,

而且這首歌被英國 BBC 禁播,原因也並不是因為它會讓人自殺,

那時,正是二戰爆發後的第四年,英國正在獨撐著整個歐洲戰場的危機,

在這樣的背景之下,英國 BBC 才出台了禁播政策,

原因是那些不符合當時戰爭需要的靡靡之音,不但不能安撫軍民,還會導致士氣低迷、人心渙散。

 

所以,BBC 禁播的也不只有「黑色星期天」這一首,而是一大批悲觀厭世的歌曲,

Billie Holiday 歌曲的曲風是出了名的哀怨和悲傷,

所以她被 BBC 禁播的歌曲還不止「黑色星期天」這一首。

BBC 禁播歌曲「G 開頭」中 Billie Holiday 就有兩首歌

我們都知道 30 到 40 年代,匈牙利正處於二戰爆發前的歐洲,

匈牙利還未從一戰戰敗的陰影中緩過來,二戰前的陰雲又再捲土重來,

經濟蕭條、政治矛盾重重,文化自然陷入虛無,自殺並不是什麼罕見的事,

不過匈牙利自殺率高並不是那個年代獨有的,

因為即使在現代,匈牙利也是全球最高自殺率的國家之一。

Neil Postman《娛樂至死》

雖然影響自殺的因素非常複雜,至今還沒有被研究透徹,

但是許多證據都表明了媒體在其中扮演者重要的角色,

例如報導中不該出現自殺具體細節、不得公開遺書、慎用照片與視頻,更不應該美化自殺行為等,

回過頭來看,用「黑色星期天」能導致自殺的噱頭來進行商業炒作,可以說是非常糟糕。

Neil Postman《娛樂至死》中提到:「我們的政治、宗教、新聞、體育、教育和商業都心甘情願的成為娛樂的附庸,其結果是我們成了一個娛樂至死的物種。」

最可悲的,還是那些容易受影響的輕生者,他們連最後結束自己生命的方式,都是來自於模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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