雌雄同體困女魂

印尼逾八成人信奉伊斯蘭教,高舉男女有別的旗幟;但當中偏偏有一群人,生為男兒身,卻有一顆女人心,她們在宗教與忠於本性之間的狹縫中掙扎,活在雌雄莫辨的矛盾,也成為巿內特色焦點。 印尼的變性人最大掙扎不是要不要由男變女,矛盾在於,他們傳統信奉的伊斯蘭教,不容許做手術切割男性性器官,因此也就不能成為真正的女人。心裡希望成為女人,身體卻永遠逗留在男性的表徵,所以他們注定在邊緣中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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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小寺廟找回宗教慰藉

小髮廊後面,是一所名叫「Senin-Kamis」的伊斯蘭寺廟,

究其名稱,即星期一至四開放予信眾。

每到下午五點,由一名男穆斯林領禱及講道,少則八人、多則三十人的信徒同聲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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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與其他寺廟不同的是,信徒都是有性別認同障礙的一群。

伊斯蘭教規定進行活動時要男女分開,就連宗教崇拜也不獲豁免,

她們都曾為去男還是女的禮拜而苦惱,幸好尚有這間小寺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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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斯蘭教變性人31 屬於變性人的小小伊斯蘭寺廟

伊斯蘭教變性人35走到一間小髮廊,在不按世俗劃分男女的國度裡,一同低頭誦讀禱文,歌頌心中的真主

一切是他們自己選擇,一切也都不容易讓外人理解。

現年30歲的Monica,完成禮拜後就趕忙補妝,熟練地以蘭花手執起眉筆,輕描幾下,媚態盡現。Monica慨歎變性人找份正職並不容易,像她間中受聘去派對和婚禮唱歌表演已是很好,有時也要放下身段到街頭賣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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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性人之母 Mariyan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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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性人之母(右)跟女兒及家僕平靜生活

創辦「Senin-Kamis」的Mariyani也是變性人,日惹大小街頭的變性人都認得她,甚至稱她為「母親」。這名變性人之母外表是個大娘,曾跟一個有女兒的男人「結婚」,後來男人走了,她仍把身邊的6歲小女孩視如己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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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晚,Mariyani帶女兒和貼身家僕Miole Ava到平民夜總會消遣,Mariyani見女兒撒賴要喝汽水,就立即坐在一旁陪女兒喝個夠,60歲的Miole Ava也就自得其樂四出覓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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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日間為兒童帶來無限歡樂的遊樂場,入夜後變成變性人的表演場地,

付上相等於15港元的入場費,就可以見到臨時搭建的舞台上,變性人扭盡六壬騷首弄姿,

台下男觀眾也跟著節拍勁歌熱舞,Miole Ava在雄性動物群中穿插,施展其天生的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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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男扮女,台下看得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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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扮得像女人的變性人在臺上表演,臺下男觀眾興奮跟著節拍勁歌熱舞。

同一空間,同一性別飾演不同角色,造就外人眼中邊緣的怪異空間。

臺上表演的「女人」,走到臺下,可能會幹另一種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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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變性人,腰身以上變成女人,隆胸、化妝,束長發,畫蛾眉,掃脂粉,塗口紅;

腰身以下,卻還是不節不扣的男兒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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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嬌百媚變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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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時分,另一條原本遊人如鯽的步行街也變成變性人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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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性人尋正職困難,為了生存,部分人不得不出賣肉體。

Chacha只得22歲,但在這街頭行走多時,臉上已蒙上一層不褪的滄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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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露出一雙惹人豔羨的長腿,僅穿小背心,如午夜儷人在街上找客人。有架私家車停在路旁,她婀娜多姿地步近,靦覥地準客人展開兜搭。這班變性人性工作者,每次口交只收20港元,就算過夜也只得40港元的報酬。有時客人不肯花錢,就即席在轉角後巷就地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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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深夜裡,暗黃街燈映照下,她們才可以釋放做回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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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四分之三變性人靠性交易為生,卻仍得到社會認可和尊敬

雅加達主持每年度同性戀電影節的主管約翰·巴達魯說,

「儘管印尼是一個傳統保守的穆斯林國家,但是變性人卻在印尼有著特殊的地位,印尼人對變性人和同性戀者有著截然不同的態度和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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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指出,變性人能夠得到印尼文化和社會各界的認可,是由於他們能夠毫不隱瞞地出現在公眾場所,而同性戀卻不能公開自己的性取向,同性戀只能進行祕密聚會尋求志同道合的性伴侶。巴達魯表示,許多變性人都來自印尼貧窮的社會底層,他們成為變性人之後也肩負著養家糊口的重擔,這一點是身邊鄰居所共識的,變性人得到了社會的認可和體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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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資深研究變性人文化的印尼文化學者認為,

雅加達至少居住著2000名變性人,其中四分之三靠從事性交易謀生。

變性人在生活中很容易與同性戀區別開來,變性人表現得更加自信一些,

他們得到了印尼社會的認可,得到社會各界的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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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在黑夜裡,用雌雄混淆的身體,賺取微薄肉金。

替男性K交,做一切在暗角裡難以啓齒的性工作,陪客人度夜,只能賺取二十至四十元港幣。 伊斯蘭教變性人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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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人探視變性人身體如看商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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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價成功,準備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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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clusion

最後還是想和大家說,在現代社會中變性人與同性戀時常被歸為一類,人們會認為他們是精神扭曲,追求一種變態生活的特殊人群。

像印尼這樣一個穆斯林國家,然而變性人在生活中卻是隨處可見,她()們是出入燈紅酒綠的妓女,是受人尊崇的牧師,也可能是美容院的性感職員,甚至當地居民還認為變性人的出現將給自己帶來好運。但,奇妙的是,無論變性人從事著何種職業,在印尼都將受到尊敬,而同性戀者卻未得到印尼社會的認可。

這樣的雙重標準,不免會去思考,當面對模糊的性別空間以及傳統的宗教思想裡,人們總會有很多自以為是的價值判斷,但正因為他們這樣的感官意識是不能被定義的,因此當性別不被歸屬時,一旦被人貼了標籤,往往就會遭受到不平對待。

這也是為什麼老編不斷致力於運用這樣一個媒體平台,用視覺的衝擊以及文字的感觸來讓大家瞭解更多不同多元文化背後的故事,主要也是希望大家能夠用心聽他們的故事,感受他們的情緒,繼而理解他們。

《跨性人傳奇》

雌雄莫辨的邊緣體—伊斯蘭教變性人 1特別推薦一部法國紀錄片,談論的便是印尼跨性別人的故事,有時間大家也可以去找來看看:

影片簡述:

印度尼西亞不光是世界上伊斯蘭教徒最多的國家,也有為數眾多的變性人群體,被稱作Warias(印尼語中女人wanita和男人pria的組合字),也就是擁有男性身軀和女性靈魂的人。

影片《跨性人傳奇》,講述印尼一座小城內四個跨性人的故事。跟蹤拍攝了這個不為人熟知的群體中的四個人物,講述了他們對愛情和友誼的追求。歡樂和心碎互相交織中, 影片所揭示的這個世界不光是對性別觀念和伊斯蘭教的挑戰,更展示了人類不惜一切代價尋找愛情的無窮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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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料來源: 網路/Google/WIKI ©圖片來源: 英國每日郵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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