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註/本文可能含有部分血腥·犯罪·恐怖·噁心·性描寫等重口味內容,請讀者斟酌閱讀,不安慎入。

在人類戰爭史上,戰士們一般都有一個傳統:按照自己的願望裝飾自己的武器和他們自己。

每個國家和民族裝飾雖然各自不同,產生的原因卻幾乎一樣:

避邪,希望這些裝飾能夠在戰場上嚇退死神;在混亂的戰場上突出自己的個性,以利識別;

希望這些特殊的裝飾給自己帶來某種超自然的能力。

 

機頭藝術(Nose Art)起源

20 世紀中,這種傳統在坦克、飛機上延續下來,

尤其是在戰鬥飛機機頭這一個狹小的空間上進行裝飾,

形成了一個獨特的藝術型式——機頭藝術(Nose Art),

表現在極度危險的環境中,戰士的戰鬥決心、對敵人的嘲弄和揶揄、

對好運氣的期盼、被戰爭環境壓抑的性慾的發泄等情緒。

 

其實第一批在飛機上畫畫的飛行員並沒有想到裸女,

為了在天上能快速識別同一型號的自方飛機到底是那位飛行員,

因為獨特的畫像比單純的編號更加容易識別,馬上就可以知道它的機組人員是誰,

既然是為了辨認具體那架飛機,機頭藝術就越來越個性化,

他們把象徵個人身份的圖案畫在了機身上,這樣似乎就賦予了飛機生命和感情,

使得飛行人員和地勤 對「自己的飛機」更具有責任感。

二戰轟炸機上的裸女,充滿荷爾蒙氣息的空中戰場〔機頭藝術 Nose Art〕
有一天他擊落一家德軍敵機後,發現該飛機印著一匹躍馬,因為那位飛行員是德國斯圖加特人,他就把斯圖加特市徽印到自己的飛機上,後來 Baracca 覺得這個圖案不錯,也將它噴到自己的飛機上。Baracca 於 1918 年 6 月 19 年不幸犧牲,5 年後,恩佐·法拉利在義大利拉文那市的Savio賽道比賽獲勝,正當他糾結該給自己的座駕印什麼 LOGO 時,他遇上了 Baracca 的母親 Paolina,Paolina夫人就對他說「我兒子是名英勇善戰的空軍名將,曾獲得 34 次勝利,如果你用他的躍馬圖騰,那它將給你帶來更多好運。」,於是恩佐·法拉利就聽從了老夫人的建議。

比如上面這個人,他是一戰時義大利王牌飛行員 Francesco Baracca 伯爵,

他身後的那匹馬你可能眼熟,這個圖案後來演變為法拉利的標誌。

二戰轟炸機上的裸女,充滿荷爾蒙氣息的空中戰場〔機頭藝術 Nose Art〕
保存極少的一戰德國的機頭藝術

第一次世界大戰中,義大利和德國飛機首開先河。

1913 年,義大利空軍首先在一架水上飛機的頭部繪製了一隻海怪;

德國空軍也跟著在飛機機頭螺旋槳後下方繪製了一個張大的血盆大口。

第二次世界大戰開始時,美國航空志願隊在中國、緬甸參戰時,

也把自己的 P-40 飛機機頭下方滑油散熱器進氣口兩側描繪出一個鯊魚嘴,

使整台飛機從側面看起來像一條兇猛的鯊魚;

德國的 BF-110 也有在機頭誇張地畫出大黃蜂的眼睛,機腹誇張地畫出大黃蜂的腹部橫紋;

蘇聯空軍的飛機有不少在飛機上用藝術字寫上一些激勵士氣的戰鬥口號,

像是「打到柏林去!」「為了史達林!」「向****(捐贈這架飛機的地區、集體農莊)致敬!」,

這些裝飾僅僅是機頭藝術的一個小分支或一個方面。

二戰轟炸機上的裸女,充滿荷爾蒙氣息的空中戰場〔機頭藝術 Nose Art〕
洛克希德 P-38 閃電
二戰轟炸機上的裸女,充滿荷爾蒙氣息的空中戰場〔機頭藝術 Nose Art〕
P-40 戰鷹戰鬥機

 

機頭藝術(Nose Art)黃金時期

「黃玫瑰」B-26

真正稱得上機頭藝術主流的是美國陸軍航空隊(含獨立成軍後的美國空軍)的機頭文字和繪畫,

而機頭藝術的黃金時代是第二次世界大戰到韓戰期間。

被二戰推上藝術發展高峰的 Nose Art,從旁見證戰爭的可怕,給人帶來的失望與恐懼,

在戰爭期間,前線軍人面對壓力,寂寞與苦悶,衍生出的無窮想像力和創作力,

不但成為治療自己內心的一味良藥,更無意識地造就出一段另類的民間藝術歷史。

二戰轟炸機上的裸女,充滿荷爾蒙氣息的空中戰場〔機頭藝術 Nose Art〕
Tony Starcer,是個英軍地勤線路機修工。在 1942 年至 1943 年之間,他創作了大量機頭裸女藝術。 在所有作品中,最著名的是一架名叫 Memphis Belle 的 B-17 轟炸機,這架飛機在 1942 年到 1943 年之間共執行 25 次任務,機組人員無一人傷亡。有個 90 年代的電影叫《孟菲斯美女號》,講的就是這架飛機的故事。

 

二戰轟炸機上的裸女,充滿荷爾蒙氣息的空中戰場〔機頭藝術 Nose Art〕
這架 B-17 戰機的命名,源自它的機師 Robert K. Morgan 的愛人–Margaret Polk。Morgan 原本打算把戰機叫做 「Little One」,在他和副機師 Jim Verinis 看完一部電影後,便以戲中主角船隻的名字 「Memphis Belle」 來命名他們的戰機和隊伍。

面對死亡的恐懼、軍營生活的枯燥無味、對異性的渴望(大部分機組人員只有18-20歲)總要找地方渲泄,

哪怕一千架 B-17 戰鬥機最初都是相同的模樣,但飛上天空後卻有著一千種不同的命運,

由於機組人員的家庭、文化、教育程度、宗教信仰都不相同,

機頭文字、圖案也絕對找不到完全一樣的飛機,

面對死亡威脅,機頭圖案所要表現的一定是機組人員(往往是機長)最渴望、最欣賞的,

哪怕是最見不得人的想法也毫無忌憚的出現在機頭上,

當中的分別,可以在其飛行員的無窮想像力和具有個性化的機頭繪畫上體現得到,

這些 Nose Art 都記錄了他們戰場上的勝利和心路歷程中的點滴。

二戰轟炸機上的裸女,充滿荷爾蒙氣息的空中戰場〔機頭藝術 Nose Art〕
B-17 的 Memphis Belle
二戰轟炸機上的裸女,充滿荷爾蒙氣息的空中戰場〔機頭藝術 Nose Art〕
B-17 的 Memphis Belle

像是對母親、妻子、女友的懷念,大家耳熟能詳的用原子彈轟炸廣島 B-29「伊諾娜·蓋伊」號,

即用飛機機長蒂貝茨上校的母親命名,並用藝術字將名字寫在機頭。

 

畫報女郎(Pin-up)的機頭藝術(Nose Art)

美國陸軍空軍司令官阿諾德將軍認為機頭藝術可以提高機組人員的士氣和減輕戰爭的壓力,

所以對飛行單位人員自發塗鴉這類東西在飛機上沒有採取制止,

而是默認,甚至有些鼓勵的態度,這包括對於那些有很大爭議的「美女圖(Pin-up)」。

二戰轟炸機上的裸女,充滿荷爾蒙氣息的空中戰場〔機頭藝術 Nose Art〕

二戰轟炸機上的裸女,充滿荷爾蒙氣息的空中戰場〔機頭藝術 Nose Art〕 二戰轟炸機上的裸女,充滿荷爾蒙氣息的空中戰場〔機頭藝術 Nose Art〕

機頭藝術歷史學家認為,最先出現在二戰美國飛機上的機頭藝術,

是來自美國一種專供成年男子觀看的雜誌《Esquire》(君子)裡面的人物,

和 1960 年代的《花花公子》雜誌中間的插圖差不多。

那個時代美國流行的電影漫畫歌曲海報神話和一些具有愛國主義色彩的英雄人物,

甚至敵對國首腦的醜惡嘴臉都成為了機頭藝術的靈感來源。

二戰轟炸機上的裸女,充滿荷爾蒙氣息的空中戰場〔機頭藝術 Nose Art〕
Alberto Vargas 為《Esquire》雜誌創作的一系列 Pin-Up Girl 畫像,飛機上是不是一模一樣?

裸體女人很多都誇張了乳房和臀部的體積,突出了性的含意,

如果單獨畫在其他地方,只能被視為拙劣的淫畫。

但是這些畫出現在戰機機頭,在特定的環境下卻有自己獨特的含意,

裸體女人的形象和破壞力極大的戰爭武器相伴。

從另一個方面理解,這代表了兩種意思:戰士對生命、和平的渴望;

對敵人的蔑視,試想一下,當德國飛行員逼近一架冒著彈雨頑強地向目標靠近的美國轟炸機,

看見機身上竟然畫著一幅裸體畫時,肯定會覺得這是對自己的挑戰和蔑視,

這兩種含意才是機頭藝術具有生命力的根本所在。

二戰轟炸機上的裸女,充滿荷爾蒙氣息的空中戰場〔機頭藝術 Nose Art〕

二戰轟炸機上的裸女,充滿荷爾蒙氣息的空中戰場〔機頭藝術 Nose Art〕

機頭藝術中的美女常常被描繪為一 種多情善感、具有強烈性慾同時希望有依賴的形象。

有時機頭藝術家常常為女主人公要同時具備純潔和挑逗這兩個截然不同的風格而感到困惑。

有指揮官的默許,美國大兵們越畫越放肆,機頭女郎衣服越穿越少,

姿態越來越放蕩,有些幾乎和淫畫相去不遠了。

二戰轟炸機上的裸女,充滿荷爾蒙氣息的空中戰場〔機頭藝術 Nose Art〕

二戰轟炸機上的裸女,充滿荷爾蒙氣息的空中戰場〔機頭藝術 Nose Art〕

放肆的機頭畫引起美國國內一些保守人士和英國基地附近的居民不滿,

美國陸軍不得不在 1944 年 8 月頒布了 35-22 號軍規,

要求機頭藝術要有「莊重的觀念」和「恢復理性」。

二戰轟炸機上的裸女,充滿荷爾蒙氣息的空中戰場〔機頭藝術 Nose Art〕
麗塔·海華斯(Rita Hayworth)

當時的好萊塢女演員麗塔·海華斯(Rita Hayworth)之所以成為偉大的電影明星,

其中一個重要原因就是數百萬遠離家鄉母親愛妻女友的美國大兵,

差不多懷裡都揣著她的畫像,在世界各地的戰場上度過一個個恐懼枯燥的日夜。

二戰轟炸機上的裸女,充滿荷爾蒙氣息的空中戰場〔機頭藝術 Nose Art〕

二戰轟炸機上的裸女,充滿荷爾蒙氣息的空中戰場〔機頭藝術 Nose Art〕

美國一些過分規矩的市民對此進行了批評,陸軍空軍還強詞奪理試圖進行辯解,

他們解釋說:「戰鬥部隊人員是從公眾中挑選出來的一部分——他們都是男性、非常年青、未婚、在他們成長的重要時刻把他們和家鄉和不受約束的平民生活、和生活 中絕對不可缺少的女性分開,還要加上處於戰爭的壓力下,死亡和負傷,這已經非常不公平了⋯⋯還有,處於青春騷動時期卻對自己的性慾進行壓抑⋯⋯現在他們就是畫了幾幅畫表達一下他們的嚮往,這有什麼問題?」

陸軍還說,美女圖表現了女性的自由主義和潑辣,是那個時代美國女性的一個風貌,

但是陸軍承諾:「當一架飛機回到祖國時,常規生活的準則就會出現,他們的裸女會『穿上衣服』的。」

 

1944 年,剛剛上任的第8航空隊司令杜立特將軍(第一次轟炸東京的美軍轟炸機領隊),

派遣 650 架轟炸機從英國的Boxted基地起飛,轟炸德國柏林西南面的飛機製造廠,

由於烏雲密布和航程的限制,最後只有170架轟炸機和49架野馬戰鬥機對德國的奧西來本(Oschersleben)進行了轟炸。

途中機群遭到了無數架德國戰鬥機的攔截,

其中一次,一架P-51野馬與30架敵機搏鬥,好像一個人在與整個德國空軍作戰,

這架野馬在擊落了幾架敵機後子彈打光了,但是它仍然在轟炸機周圍裝作俯衝攻擊,把敵人嚇跑,

第 401 轟炸機中隊的 30 架 B-17 轟炸機的 300 名機組人員,親眼目睹了這精彩的一幕。

 

二戰轟炸機上的裸女,充滿荷爾蒙氣息的空中戰場〔機頭藝術 Nose Art〕
DING HAO!

但是大家都不知道這位勇敢的戰鬥機飛行員是誰,因為他的飛機上寫著誰也不知道的字母——「DING HAO」,

於是杜立特將軍下令查找這位飛行員,結果發現他是第 9 航空隊第 354 戰鬥機大隊(暫歸第8航空隊)的詹姆斯·霍華德(James H. Howard)少校,

此次空戰,霍華德確證擊落了 4 架敵機,加上 1943 年 12 月 20 日的成績,成為一名王牌飛行員。

二戰轟炸機上的裸女,充滿荷爾蒙氣息的空中戰場〔機頭藝術 Nose Art〕

二戰轟炸機上的裸女,充滿荷爾蒙氣息的空中戰場〔機頭藝術 Nose Art〕

美國的 Nose Art 充分展現了美國的民族文化,他們從一開始就提倡個性自由,

這些大膽的機頭繪畫也充分體現了他們張揚的個性。

甚至,連他們的權威部門都默許了這種文化,這在保守的東方大概是不能接受的,

他們的大環境也促使這種民間藝術得到了比較長足的發展,

然而,這些文化也從側面體現了戰爭所帶給人們分離、沮喪、思念、壓抑等等很多情緒,

戰爭已經離我們很遙遠了,我們也已經無法體會當時官兵們是以何種心情在他們的飛機上畫下這些畫,

但是這些都給我們留下了時光的碎片,讓我們去回憶,去思考。

二戰轟炸機上的裸女,充滿荷爾蒙氣息的空中戰場〔機頭藝術 Nose Ar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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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戰轟炸機上的裸女,充滿荷爾蒙氣息的空中戰場〔機頭藝術 Nose Ar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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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ite Sources/Credit Images:pinterestrsvl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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