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圖片均來自尤戈·布特格雷特(Jörg Buttgereit)導演的電影《困惑的浪漫》(Nekromantik)
註:這部片絕對是史上最噁爛的電影,也是標準cult film.已經選出不是那麼...噁心的照片了
想看電影介紹:《困惑的浪漫》系列(Nekromantik 1、2) │ 史上最噁爛的電影 │ 請斟酌欣賞 (限)
這一篇文章絕對夠滿足你對戀屍癖的好奇心。然後別去搜尋關鍵字"戀屍癖",很不蘇胡...真的。

原文:Daniel Oberhaus

所有圖片均來自尤戈·布特格雷特(Jörg Buttgereit)導演的電影《困惑的浪漫》(Nekromantik)

海登(Hayden,化名,原因馬上就會揭曉)現在18歲,他絕不會忘記第一次意識到自己是個戀屍癖的那個瞬間。當時,14歲的他出席了一位女性好友的葬禮,那也是他首次接觸到屍體。

回憶起這段經歷時,海登對我說:「葬禮過後的好幾個小時裡,我都能在手上感受到她肌膚的冰涼觸感,我想著如果能永遠抓住她不放會是甚麼感覺。她好冷,睜得大大的眼睛透著無生氣的茫然。」

他繼續說道:「我還記得她臉上閃著光,看起來好像只是睡著了,但她的雙眼大睜,裡面看不到一點生機。我感覺自己會迷失在她的眼中。我好想輕撫她的頭髮,握住她的手,就只是與她肌膚相貼,融合在一起,這樣我就能永遠感受她了。這種感覺似乎結束得太快了。」

海登說,對這段經歷的回憶常常伴隨著強烈的憤怒和負罪感。他也曾試著告訴其他人自己的感受,卻完全得不到他們的理解。

自人類嘗試將適當的社會行為寫進法律之時起,人們要麼明令禁止戀屍癖,要麼至少將其列為大忌。然而盡管被視為禁忌,戀屍癖仍在人們的想象中扮演著十分重要的角色。比如希臘神話中的阿喀琉斯在殺死亞馬孫女王彭忒西勒亞後,就 「愛撫」 了她的屍體;另外據說大希律王曾用蜂蜜保存了他十位妻子中第二任的屍體,並在她死後的七年中一直與她性交。此外一些學者認為,查理曼大帝也經常與屍體發生性關系。而如果你想看稍微現代一些的例子,電影《睡美人》(Sleeping Beauty)中其實也有著強烈的戀屍癖色彩。

 

可能正是因為普遍存在的這些戀屍癖傾向(不管是在幻想還是現實中),最初人們才會覺得有必要在法律中明文規定禁止這種行為。或許戀屍癖的行為要比遠我們所認為的更為常見,畢竟性和死亡總是聯繫在一起的,甚至在某些語言中也是如此(法語裡 la petite mort,意即 「小死亡」,已成為性高潮的同義詞)。

具有現代含義的 「戀屍癖」 一詞的使用,最早可以追溯到比利時心理學家約瑟·古斯蘭(Joseph Guislain),他在1850年的一堂講座上創造了這個詞。當時他用該詞形容了法國人弗朗索瓦·伯特蘭(François Bertrand),此人由於挖掘巴黎墓地的屍體並毀屍而被定罪。但直到理查德·馮·克拉夫特-埃賓(Richard von Krafft-Ebing)在其具有開創性的精神病學著作《性精神病態》(Psychopathia Sexualis)中將這個詞作為專業術語使用開始,「戀屍癖」 一詞才真正得到廣泛使用。

 

在精神病學領域中,戀屍癖至今仍是一個邊緣的研究範疇,一部分原因是因為它太罕見,太過於禁忌,很難進行嚴格的研究。即便是精神病學診斷的權威文本《精神疾病診斷與統計手冊》(Diagnostic and Statistical Manual of Mental Disorders),直到2013年最新推出的第五版中,才出現了戀屍癖的獨立條目。而在此前版本裡,戀屍癖則被列入 「其它未註明之疾患」 中。

 

來自印度新德裡的毛拉·阿紮德醫學院(Maulana Azad Medical College)的法醫學教授阿尼爾·阿加瓦爾(Anil Aggrawal)於2009年提出了一種新的戀屍癖分類體系,他將戀屍癖描述為 「最奇異、古怪、令人作嘔的性變態行為之一」。他的十級分類體系,是目前研究戀屍癖的最細致入微的方法,被全面概括於他的《戀屍癖的法律及法醫學問題》(Necrophilia: Forensic and Medico-legal Aspects)一書中。目前為止,這是學術刊物發表過的最為深入的戀屍癖研究。

註:我個人覺得WIKI的解釋可能比較好理解

阿加瓦爾告訴我:「研究戀屍癖最大的困難在於,缺少相關文獻資料和足夠數量的案例。盡管我努力去做了,我也不敢說我可以徹底克服這些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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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僻文化/關於戀屍癖我們不懂的事:是浪漫還是變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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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於此前對戀屍癖分類所做的嘗試(如1989年喬納森·羅斯曼和菲利普·瑞斯尼克曾在其研究中提出,應將戀屍癖分為兩種 —— 「真戀屍癖」 和 「假戀屍癖」),阿加瓦爾發現戀屍癖傾向實際上包含的範圍很廣。他根據世界各地的幾十個案例研究,建立起一套分級體系,其中包括的癥狀從溫和的性幻想開始,直到極端的虐屍行為。

 

戀屍癖範圍中,最溫和的是第一級,包括角色扮演者和有戀屍癖幻想的人。他們的性反常行為,通常不涉及我們一般認為與戀屍癖有關的違法行為。與伴侶假裝死亡,或參與包含用性愛複活伴侶,到假扮吸血鬼等眾多內容的性角色扮演時,這些人會被激起性欲。第二級中,則包括無法接受愛人去世的 「浪漫戀屍癖」,例如那位最近被發現在丈夫死後與其腐爛的屍體同牀共枕一年之久的寡婦。

 

再往下看,有戀屍癖幻想的人,即第三級,會通過幻想真正的死者來獲得高潮,可能包括從參加葬禮或參觀墓地,到在棺材旁邊做愛或觀看死屍的圖片獲得性快感的任何行為。

 

超過這三級,便是傳統意義上的戀屍癖領域,包含確實與屍體發生性關系的人。正如阿加瓦爾的分類體系表明,滿足戀屍癖欲望的方法極多,行為極端的程度從僅僅通過接觸屍體就得到性興奮的人(四級),到一邊殘毀屍體一邊自慰的人(六級),再到急於與屍體做愛而不惜殺人來達到目的的嗜殺型戀屍癖(九級)。

「要是在晚餐桌上聊血腥的謀殺案,大家都會參與談話;而一旦提起戀屍癖,整桌人都閉嘴了。」——卡拉·瓦倫丁

根據阿加瓦爾對戀屍癖的研究,戀屍者漸漸從這一體系的低級向高級發展不僅是有可能的,而且也是相對常見的。他在書中引用了大量案例研究,其中的研究對象在經歷了戀屍癖幻想後,開始從事可以讓他們定期接觸屍體的工作,從而將這些幻想變成現實。

 

的確,海登也告訴我說,他一度打算進入能夠讓他定期接觸屍體的行業。他說:「我很清楚自己沒法盡情宣洩欲望,因為我十有八九會被抓到或逮捕起來。」 不過他也說,他並不擔心自己的幻想會轉化為更邪惡的現實,因為對他來說,「觸摸就夠了。」

 

他說:「大多數人不想讓他人撫摸自己的屍體,或者尤其是與自己的屍體性交。我覺得這很可笑 —— 反正他們也用不著這具身體了。說真的,我認為並不需要如此小題大做,媒體和法院都言過其實了。」

著名成人片演員 「白雪公主」 Stoya 閱讀戀物癖文學作家 Supervert 的作品《戀屍癖變奏曲》。

卡拉·瓦倫丁(Carla Valentine)是一名殮房技術員,同時也是巴斯病理學博物館(Bart’s Pathology Museum)的館長,她創立了專屬於死亡相關行業人員的交友網站 「死亡約會」(Dead Meet)。她自然會花很多時間,與人們談論死亡有關的話題。瓦倫丁希望,她的努力至少能讓人們更接受死亡的話題,而不是避而遠之。她採取的其中一種方式就是 「讓戀屍癖易於理解。」

 

瓦倫丁解釋說:「『讓戀屍癖易於理解』 的意思是,我會客觀地看待它,同時鼓勵其他人也跟我一樣。比起折磨和謀殺活人的情況,對於有人可能受到死者的吸引,或者與屍體發生某種肉體或親密的關系,人們感到更為震驚。要是在晚餐桌上聊血腥的謀殺案,大家都會參與談話;而一旦提起戀屍癖,整桌人都閉嘴了。」

 

盡管瓦倫丁自認為不是戀屍癖,不會標榜對屍體的渴望,但她的作品卻表現出對性與死亡的交匯處的迷戀,尤其它們是在流行文化中的體現。瓦倫丁的相當一部分研究,審視了文化中死亡和瀕死的觀念是如何產生和演變的;其中她探討的一個最為迫切的問題,就是為何人們聲稱他們十分恐懼戀屍癖,結果卻成群結隊地去看流行文化對戀屍癖的諸般描繪作品 —— 具體來說,就是被她稱為 「新戀屍癖」 的改編作品,或與活死人有關的作品,例如《暮光之城》(Twilight)。

她問道:「死亡和死者到底有甚麼地方如此令人厭惡,以至於我們無法想象與人體殘骸之間發生的親密關系?我問過很多人為甚麼戀屍癖是大忌,得到的回答居然是:『說實話,我可以想象自己折磨別人,把他們留作性奴,但沒法設想跟屍體做愛。』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怪僻文化/關於戀屍癖我們不懂的事:是浪漫還是變態?

只有在邊緣文化中,我們才能找到諸如尤戈·布特格雷特(Jörg Buttgereit)的《困惑的浪漫》(Nekromantik)系列電影或著名戀物癖作家  Supervert 的《戀屍癖變奏曲》(Necrophilia Variations)之類的作品,兩者都證明了與死亡相關的性反常描寫對人們有持久的吸引力。後者尤其值得註意,因為這部短篇集就像是直接按照阿加瓦爾的戀屍癖十級分類系統寫出來的。

也有一些新興產業把死亡浪漫化,販賣的商品從 「殯儀館主題」 香水到吸血鬼自慰器,以及一些看起來像陰莖、聞起來像腐肉的鮮花等等。這些東西在大眾眼中,或許不過是迎合哥特趣味的庸俗商品罷了;但對海登來說,它們絕對符合他的戀物癖。

他對我說:「只要你知道上哪兒去找,戀物癖產業能滿足任何需要。我敢說戀屍癖產品市場很大。」

海登說,目前為止,他主要通過其他途徑來滿足自己的戀屍癖沖動,比如撰寫基於他幻想的詩歌和小說。這還不夠的話,還有網路,特別是深網,那裡有一些網站,是為與他性興趣相投的人而設立的:「我找到的一個網站裡,專門收集躺在棺材裡、衣著考究的屍體的照片。在我試著集中註意力的時候,這是我主要的發洩途徑。」

「吸引每個人的東西不同。我只是恰好喜歡屍體罷了。」—— 海登

然而問題在於,這到底是戀屍者發洩欲望的健康途徑,還是在加劇他們與真正的屍體進行性交的欲望?阿加瓦爾說道:「戀屍癖可能會從第一級發展到任何更高的級別,因此滿足戀屍癖沖動的產業很有可能是在激發他們的習慣。我認為處理戀屍癖沖動的最好辦法,是聯繫精神病醫生或心理治療師。醫生可以採取很多策略來幫助他們。」

海登的治療師起初建議他參加針對各種性反常行為的互助會,但海登說,那只是加重了他對於自身欲望的焦慮和尷尬,因此很快就不去了。他補充說,在面對自己禁忌的欲望的時候,最大的支持來自他的女朋友。

他對我說:「她讀了我所有關於戀屍癖的詩和故事,甚至把她找到的有關這個題材的歌曲或作品發給我。她一直對我說,這並不反常 —— 吸引每個人的東西不同,我只是恰好喜歡屍體罷了。」

在《性精神病態》(Psychopathia Sexualis)的 「戀屍癖」 條目下,克拉夫特-埃賓(Krafft-Ebing)寫道:健康的心靈是否會展示出戀屍癖傾向,還是個懸而未決的問題,值得進一步探討。在這本書出版後的150多年來,精神病學界好像已經宣布這個問題得到了解答 —— 答案就是一個嚮當當的 「不會」。

 

這頗有道理:歷史中充斥著描述戀屍癖行為的野蠻故事,與屍體通姦的事實就足以讓大多數人感覺作嘔。但正如瓦倫丁和其他人所積極展示的,戀屍癖可能還有其不為人知的一面,它不該被恐懼和忽視,反而很可能引發獲益良多的討論;只有這樣,才能為人們理解自己對性、愛、生活和死亡的文化態度的真實本質,提供有價值的見解。

 

Anyway, 畢竟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愛好

很多事情,是不能用我們所以為的常理去理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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